解放自己
Written on March 15th, 2025 by 一個內耗糾結的infj
2025 年 3 月 15 日,星期六
今天是我與一位交心十年的朋友徹底斷聯的整整四週。這種奇怪的感覺難以用文字表達,因為這三四個月來,我對這個人的情感經歷了無數次如雲霄飛車般的起伏。過去經常在各種雞湯文與若隱若現的軟文裡讀到 INFJ 的 “doorslam” 典故。鑑於我一直在 INFJ 和 ISFJ 之間搖擺,且從未有過非常典型的 “doorslam” 經驗,對這個廣為流傳的現象,我其實半信半疑。然而,這一次,我才真正確信——原來 INFJ 的 “doorslam” 竟然能徹底到如此不可思議的地步。
聖誕前後的裂痕
時間回到 2024 年聖誕節。其實,那時候我已經非常擔心這位老友的狀態,但自己也身心俱疲。他患有嚴重的抑鬱症,同時又被各種外部因素困擾。我從不認為自己是聖母,但我確實很容易共情,也真心想要給予他安慰。然而,經歷了 2024 年 9 月一連串因為莫名其妙的戀愛腦事件後,我開始重新思考:我是否過度介入了他的生活?我是否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?
一次飯後散步時,一個聽來荒誕的誤會發生了。不敢說老友是否察覺自己在冷暴力我,但至少我在不知不覺間被冷處理了三週。我當時內心是怎麼想的?竟然在元旦與朋友在布魯塞爾逛街時,還在猶豫要不要買點巧克力送給他,試圖挽回關係,或者讓他解開心結。現在回頭看,這可能只是我一廂情願,也可能根本無人在意。這件事最終不了了之。我承認,我並不特別在乎一句道歉,也不特別在意這類事情是否會再次發生。畢竟,站在一個共情了十年的朋友的立場,我總覺得自己能幫助他,能拯救他,就像以前一樣。
事實證明,我大錯特錯。
今年 1 月,我不在家的期間,老友突然故態復萌,重演了 2024 年夏天的一幕幕。這次更讓人恐慌的是,他的新曖昧對象竟是一名已婚人士——準確來說,是一個腳踏數條船、打著 “開放式關係” 旗號的騙子。起初,我並未太在意,只覺得可能又是一個能提供某種安全感的過渡性象徵。但事情迅速發展到難以控制的地步。
老友的話題幾乎每句都圍繞著這個人。我已經明顯表現出完全不接話的態度,但這位新對象卻毫無邊界感,甚至直接騷擾到我和其他朋友。這已遠遠超出我的舒適圈。只是,我幾次隱晦的抱怨,換來的卻只是老友輕描淡寫的一笑置之。次數一多,我幾乎放棄,決定——只要他還與這個人糾纏一天,我就儘量避開。
直到某一天,我無意間提了一句:「你多關心某某吧,他最近失業很慘。」結果竟換來老友怒斥:「我不覺得我對朋友有什麼不好,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說這些。」最令人心寒的是,他還直接截圖我們的對話記錄,甩給另一位朋友,並說:「我不需要他來指責!我聽著不爽就懟回去,我不內耗。」
看到這句話的那一刻,我才豁然開朗。
原來,我在他心裡,不過如此。
原來,這位我傾盡全力支持、安慰、甚至「討好」的朋友,十年來的所謂 “best friend”,其實從未把我放在心上。對他而言,對我「不爽就懟回去」是理所當然的事。而我,和路邊的外送員、辦公室裡的泛泛之交,並無二致——都是隨時可以被犧牲、被唾罵的存在。
為什麼過去他沒有這樣對我?我猛然發覺,那是因為——他現在擁有了「安全感」!來自一個騙子的虛假承諾、來自騙子熬的一碗雞湯、一條條 IG 貼文堆砌出的幻覺安全感。這才是他真正需要的情感,而我的付出,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陪襯。這段十年來的友情,其實從頭到尾,都只是我一廂情願的自導自演。
於是,我自己也被嚇到了。
原來,INFJ 在看透的那一刻,真的能夠光速關門——甚至沒有一絲留戀,甚至沒有一點難過。
「誰離開誰不能活?」
如今,牆上還掛著我們曾經笑得燦爛的合照,我卻不覺得需要摘下它們。原來,真正想抹去一個人的存在,並不是因為不在乎,而是因為仍然在乎,在乎到不願再看到他,不願他的出現再讓自己糾結、心痛。
最深的哀傷,莫過於心死。而當心死之後,這個人,也不過是人生旅途中的一個過客。
從此,各奔東西,各自安好。